每一个脆弱的生命：教宗利奥十四世向西班牙议会的讲话

2026年6月8日，教宗良十四世走进西班牙国会宫，说出了令全场为之一震的话。面对约700名来宾，他告诉这个国家的政界人士：衡量一个文明的价值，不在于其繁荣程度或制度建设，而在于它如何对待最脆弱的成员。议事厅随即爆发出长达近七分钟的起立鼓掌，"教宗万岁"的欢呼声响彻大厅。这是历史上教宗首次向西班牙议会发表演讲。

这篇演讲礼仪色彩淡薄，论证分量厚重。教宗良的核心主张是："每一个真正公义的社会，都建立在承认人格不可侵犯之尊严的基础之上。"他直接告诫立法者，不得将这种尊严屈从于"随时变动的社会共识或任何特定时刻多数人的一时任性"。彼时，西班牙由社会党领导的政府正致力于将堕胎保护条款写入宪法，演讲的时机意味深长，不言而喻。

然而，教宗的论述首先并非一项政策主张，而是一项人学主张。

脆弱者所揭示的

教宗良提出了一个值得我们静心深思的问题："一个将未出生的孩子、老人、病人、默默受苦者，以及完全依赖他人照料者弃置于阴影之中的群体，能否称得上是真正公义的群体？"

这份名单并非随意罗列。其中每一个人，都是无法以生产力、独立性或社会贡献来证明自身价值的人。每一个人都在考验：一个群体所宣称的对尊严的承诺，究竟是真实的，还是有条件的。教宗隐含的论点在于：一个社会所展现的真实人学，不在于它如何对待有能力、有能见度的人，而在于它如何对待那些无以为报的人。

他进一步申论道："当这一确信被遮蔽时，最脆弱的人首当其冲成为受害者，而法律也因此失去其最深层的意义：服务并保护每一个人。"这并非温和的牧灵情感表达，而是关于法律存在意义的实质性主张。

一个论点，清晰表述

最值得关注的是这句话："捍卫人类生命，既非党派议题，亦非宗派利益，而是文明的目标。"

这是整篇演讲的核心承重句。教宗良并非要求西班牙立法者接受天主教教义，而是要求他们承认：保护人类生命是一切社会善益的前提条件——义德、团结、家庭、法治，无不以此为基。一旦失去这一根基，其余一切便沦为以权利之名包装的权力安排。

四世纪的纳齐盎的额我略在著述中提出了相近的论点，他主张与受苦者的团结并非爱德，而是"我们肉身与灵魂的唯一救赎"。教宗此次演讲汲取自同一源泉：我们如何对待最弱小的人，并非次要问题，而是首要问题。

在家中习得的语法

教宗良还为家庭进行了辩护，称家庭是"人类的第一所学校，人在这里先于任何其他地方，习得共同生活的基本语法：迎接生命、关怀他人、宽恕、服务与归属。"

"语法"一词选用精当。语法并非外部强加的规则体系，而是使沟通得以可能的内化结构。一个在充满欢迎生命、自由给予关怀、真实活出宽恕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，所习得的东西是任何后来的社会机构都无法完全取代的。而一个缺乏这种语法成长的孩子，则要在更艰难的处境中耗费多年去弥补。

教宗并未对家庭进行道德说教，而是描述了家庭在最佳状态下实际所做的事，并将其定名为一切其他事物得以建立的基础。

掌声的意义

七分钟的掌声，是漫长的。无论议事厅中每位立法者各自怀有怎样的政治考量，这样的回应表明：教宗良的语言依然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——人内心深处有某种东西，即便在分歧之中，也能感受到为无力自卫者所发出的呼吁之重量。

这篇演讲并未解决西班牙的修宪争论，也无意于此。它的目的在于提醒立法机构：正如教宗所言，一个国家的道德伟大，"首先体现在其陪伴、保护和爱护最脆弱生命的能力之中"。这就是论点所在。一切是否随之而来，取决于你是否接受它。

来源：天主教全国电视网新闻，2026年6月8日。

参考资料

[^1]: 教宗本笃十六世，周三公开接见讲词（文集），引自纳齐盎的额我略，讲道集 第14篇，第8节《论爱护贫苦者》：PG 35, 868ab："这是我们肉身与灵魂的唯一救赎：向他们施以爱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