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如何引領我們走向天主

文章作者:BJ Gonzalvo。摘自《心靈》檔案庫。

September 14, 20186 min read

音樂有某種深刻、強大、非凡、難以捉摸、令人著迷、神秘,又純粹令人嘆為觀止的特質。除了偶爾與教會樂團即興演奏之外,我沒有受過任何專業音樂訓練,但我認為你不需要經過古典訓練,才能靜下心來欣賞貝多芬的《第五號交響曲》、法蘭茲·舒伯特的《聖母頌》、皇后樂團的《波希米亞狂想曲》,或布魯諾·馬爾斯、泰勒·絲薇芙特的最新流行單曲。

音樂對我們做了許多難以言喻的事。群山因樂聲而生機盎然。音樂撼動我們,牽引著我們,讓我們在聆聽德雷克那首嘻哈單曲〈In My Feelings〉的節奏與律動時,不由自主地用手指輕敲、隨之點頭。

音樂的力量

音樂有將我們的心靈與想像帶往另一個時空的力量。每當我今天聽到凱倫·卡本特那柔滑、撫慰人心的嗓音錄音,我便立刻被帶回一九八〇年代在菲律賓的童年家園,彷彿「昨日重現」。那時的我還是個小孩,在某個週六早晨醒來,父母播放的卡本特兄妹樂團的音樂就在耳畔縈繞。

音樂治癒我們,幫助我們舒緩傷痛。古希臘哲學家相信音樂具有療癒的功能,而現代科學也為此提供了佐證。許多人或許都聽說過「莫札特效應」。一項科學研究發現,莫札特的《D大調鋼琴奏鳴曲》甚至能降低昏迷患者的癲癇樣腦波活動。音樂治療如今已是廣為人知的實踐,不僅有助於提振身心,更被用於治療帕金森氏症、記憶喪失、創傷性腦損傷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等各種疾病。

音樂保護我們免受邪惡有害之物侵擾。在古以色列,掃羅王被一個有害的靈所折磨,便吩咐僕人去尋找一個善於彈琴的人。他們帶來了大衛為王效力。「神的靈降在掃羅身上的時候,大衛就拿琴,用手彈奏,掃羅便舒暢爽快,那有害的靈就離了他」(撒母耳記上十六章二十三節)。

音樂改變並轉化我們。它能將我們的情緒從悲傷轉為喜樂,甚至從喜樂轉為悲傷。音樂為我們帶來喜悅,有時也令我們動容落淚,它提振人的精神。正如柏拉圖所言:「音樂是一門藝術,蘊含著深入靈魂最深處的力量。」

我們向來知道音樂對我們的身體、認知、情感與靈性都有深遠的影響。古代文明早已認識到音樂在我們生命中的角色:古希臘哲學家對此深思探究,《舊約》中也有許多經文提及音樂、歌唱與弦樂演奏。在人類歷史最早期的戰爭中,音樂被用來激勵並鼓舞戰士;美國內戰期間,亦有記載顯示音樂曾被用來協助醫治受傷的士兵。

音樂觸動身心靈

我們一向知道音樂對日常生活有深刻的影響,但唯有近幾十年來,藉著現代科學與技術的進步,我們才得以捕捉、影像化並量化音樂對我們所產生的種種複雜影響的證據。我們的血壓升高、瞳孔擴張、手臂汗毛豎起,脊背陣陣發涼。透過神經影像技術及其他先進儀器,科學家能夠追蹤我們聆聽音樂時所發生的部分生理變化,包括大腦中的神經活動與神經迴路的重組。

音樂以令人著迷的方式觸動我們的生命。音樂對我們影響最深的一個重要窗口,是我們的成長歲月,尤其是從青少年時期延伸至二十歲出頭、逐步建立自我認同的那段時光。根據以Spotify使用數據所做的研究分析,我們的音樂品味在十四歲至二十五歲之間快速演變,二十五歲至三十三歲之間變化趨緩,此後便趨於穩定。青少年至二十歲出頭是一段充滿探索與快速發展的時期,在這段時期進入我們生命的音樂,會深深烙印在神經迴路之中,伴隨我們一生,留存於記憶之中。

難怪我對八〇、九〇年代的音樂有一份特殊的情感,因為那正是我的成長歲月。在那些關鍵的成長年歲中聽過的音樂,已永遠銘刻在我的心理社會認同之中。每當我聽到星船樂團的〈Nothing's Gonna Stop Us Now〉,我便再次切身感受到走進八年級畢業舞會時的那種心跳。

根據最新的科學研究與發現,音樂懷舊是真實存在的。再次聽到那些歌曲,會喚起各種情感記憶,包括傷心、愛戀、振奮、自我表達、熱情、喜悅、憤怒、怨恨與挫折。從超脫樂團到史努比狗狗,那些音樂向青少年時期的我說話。那些訊息並非總是正面積極的,但這些歌曲無論如何都訴說著我的文化認同。

引領人走向天主的音樂

在我成年初期的這個成長階段,我有機會不僅深入接觸流行音樂,也浸潤於基督徒音樂之中。這樣的經歷讓我有了一個生命的參照點,使我能夠比較音樂如何對我們的生命產生正面的影響。我記得曾與同伴們一起雀躍歡跳,以青春的熱情高唱第九十五篇聖詠:「來!我們向上主歡呼讚頌!」也有幾次,我和同行的青年避靜夥伴們一起演唱布萊恩·多爾克森的〈Refiner's Fire〉或馬丁·多曼的〈Song of Saint Augustine〉時,忍不住放聲哭泣。

那旋律、那節奏、那歌詞深深打動了我的心靈,令我震撼不已。歌唱只持續了短短幾分鐘,但每一首曲子都不只是轉瞬即逝的片刻,每一次歌唱都是一個時刻,向年輕的基督徒的我傳遞了一份恆久的訊息。「我選擇成聖,為祢而分別出來,主啊」這句歌詞對我意義深重,並深深留存在我心中。在初次演唱那些歌曲的多年之後,再次聽到它們,往事的記憶再度湧現,提醒我以孩童般的心愛天主是何等喜樂。馬丁·多曼《聖奧思定之歌》中的那句話,留在我的記憶裡,提醒我天主為自己而造了我,我的心靈將無法安息,直到安息於祂之中。

正如禮儀作曲家、保祿會司鐸里奇·馬納洛神父在一次訪談中所說:「音樂是激發人們想像力最有力的象徵與藝術形式之一……透過福音訊息的種種細微之處,將人們帶回天主身邊。因此,我一向相信,音樂是迎接他們回歸、吸引他們靠近,並促成新的相遇、邀請他人的最重要工具之一。」

音樂是一份禮物,一份美好的禮物。我們以歌唱與讚美,將這份禮物作為禮物回獻給我們的造物主。《天主教教理》中收錄了聖奧思定那句膾炙人口的話:「歌唱者祈禱了兩遍。」音樂,藉著我們聲音的歌唱、耳朵的聆聽與雙手的創作,使我們能夠以有形的方式表達心靈深處屬靈的喜樂。音樂有力量將心靈、身體與神魂融合為一,在我們向天主伸出雙手時,使三者同聲共鳴。